2026 ASCO靶点盘点(一):ADC篇

ADC仍然是2026 ASCO中最值得关注的药物类型之一。与传统单抗相比,ADC的核心优势在于“抗体靶向识别+细胞毒载荷递送”,因此靶点选择直接决定药物的适应症空间、疗效上限和安全性边界。

从本届ASCO摘要来看,ADC研发已经从HER2TROP2等成熟靶点,进一步扩展到HER3Nectin-4c-METCLDN18.2B7-H3FOLR1CDH6B7-H4等更多实体瘤靶点。更值得注意的是,很多ADC研究已经不再局限于后线单药治疗,而是进入新辅助、一线联合、围手术期、免疫联合以及biomarker精准筛选阶段。

1、HER2/ERBB2

HER2仍然是2026 ASCO中最活跃的ADC靶点之一。与过去主要集中在HER2阳性乳腺癌不同,本届ASCO中HER2 ADC的适应症边界进一步扩大,覆盖HER2-low乳腺癌、HER2表达胃癌、胃食管结合部癌、卵巢癌等多个实体瘤。

从药物看,荣昌生物的disitamab vedotin/RC48是HER2 ADC中非常值得关注的药物。其在HER2表达晚期卵巢癌新辅助治疗中,联合卡铂取得了较高的手术转化效果,摘要显示完全切除率达到91.6%,ORR达到87.5%,且未出现外周神经毒性。这说明HER2 ADC不仅可以作为晚期后线治疗选择,也有潜力前移到新辅助和围手术期场景。

在胃癌/胃食管结合部癌中,RC48也从后线单药向一线联合治疗推进。相关研究设计中,RC48联合trastuzumab和PD-1抑制剂在既往II期研究中显示出优于对照组的ORR信号,后续III期研究则进一步验证“HER2 ADC+抗HER2单抗+免疫治疗”能否成为HER2-high胃癌一线治疗的新组合。

2、TROP2/TACSTD2

TROP2是ADC领域继HER2之后最重要的泛实体瘤靶点之一。2026 ASCO中,TROP2 ADC的核心战场仍然是乳腺癌,尤其是三阴性乳腺癌;同时,TROP2也在NSCLC、尿路上皮癌和其他实体瘤中持续扩展。

Gilead的sacituzumab govitecan是TROP2 ADC的代表药物。本届ASCO中,ASCENT-04、ASCENT-03等研究继续围绕三阴性乳腺癌展开,重点不再只是证明TROP2 ADC后线有效,而是进一步探索其在一线治疗、免疫联合和特定biomarker人群中的位置。尤其是sacituzumab govitecan联合pembrolizumab,用于PD-L1阳性转移性TNBC,体现了“TROP2 ADC+PD-1”组合成为乳腺癌一线治疗的重要方向。

此外,sacituzumab tirumotecan/sac-TMT在NSCLC中与pembrolizumab联合的研究,也提示TROP2 ADC正在从乳腺癌向肺癌拓展。

3、HER3/ERBB3

HER3的特点是“靶点本身不一定是强驱动基因,但与耐药密切相关”。在EGFR、HER2通路治疗后,HER3常常参与旁路激活和耐药形成,因此HER3 ADC可作为“耐药后治疗”和“通路补偿”的药物。

Daiichi Sankyo的patritumab deruxtecan/HER3-DXd是HER3 ADC的代表药物。2026 ASCO中,HER3-DXd出现在HR+/HER2-乳腺癌等研究设计中,说明HER3 ADC正在从肺癌耐药场景向乳腺癌扩展。与此同时,BNT326/YL202等HER3 ADC还被设计为与PD-L1×VEGF双抗联合,提示HER3 ADC未来并不一定只是单药后线治疗,而可能与双抗、免疫和抗血管生成疗法形成组合。

值得注意的是,JSKN016这类TROP2/HER3双靶点ADC也出现在HER2阴性乳腺癌研究中。这类设计的意义在于通过一个ADC分子同时覆盖两个肿瘤相关抗原,理论上有助于提高肿瘤覆盖率,并降低单一靶点表达异质性带来的疗效不稳定。

4、Nectin-4

Nectin-4是尿路上皮癌ADC的核心靶点。随着enfortumab vedotin的临床应用,Nectin-4已经从概念性靶点变成成熟治疗靶点。2026 ASCO中,围绕Nectin-4的研究进一步扩大,不仅包括尿路上皮癌,还延伸至肌层浸润性膀胱癌、胰腺癌和其他实体瘤。

Bicycle Therapeutics的zelenectide pevedotin/BT8009是新一代Nectin-4靶向药物方向之一。本届ASCO中,BT8009既有一线局晚期或转移性尿路上皮癌联合pembrolizumab的研究,也有经治转移性尿路上皮癌单药研究。这说明Nectin-4赛道正在从传统ADC扩展到更多递送形式和联合免疫方案。

恒瑞医药的SHR-A2102则代表中国药企在Nectin-4 ADC方向的布局。其在肌层浸润性膀胱癌围手术期治疗以及KRAS G12D胰腺导管腺癌联合方案中出现,提示Nectin-4靶点正在尝试突破尿路上皮癌单一适应症边界。

5、c-MET/MET

c-MET是与肿瘤侵袭、转移和EGFR-TKI耐药高度相关的靶点。与MET小分子抑制剂相比,c-MET ADC更关注MET蛋白高表达、MET扩增或MET相关耐药人群。

AbbVie的telisotuzumab adizutecan/ABBV-400是本届ASCO中c-MET ADC的代表药物。其研究覆盖MET扩增晚期实体瘤、铂耐药卵巢癌、头颈鳞癌以及EGFR突变NSCLC等多个方向,说明c-MET ADC并不是单一癌种项目,而是围绕MET表达和扩增进行跨癌种开发。

此外,正大天晴的TQB6411是EGFR/c-MET双靶点ADC,进一步说明MET靶点正在与EGFR耐药机制结合。对于EGFR突变NSCLC患者,MET扩增或MET通路激活是常见耐药机制之一,因此EGFR×c-MET ADC的逻辑是同时覆盖原始驱动通路和耐药旁路。

6、CLDN18.2

CLDN18.2是消化道肿瘤中最热门的膜蛋白靶点之一,尤其集中在胃癌、胃食管结合部癌和胰腺癌。与HER2相比,CLDN18.2的差异点在于它更偏向胃肠道来源肿瘤,且药物形式非常丰富,包括单抗、ADC、CAR-T、双抗和影像诊断。

2026 ASCO中,BL-M05D1和XNW27011是CLDN18.2 ADC的代表项目。XNW27011既用于CLDN18.2阳性胃癌/胃食管结合部腺癌,也探索晚期胰腺导管腺癌,说明CLDN18.2靶点正在从胃癌向胰腺癌拓展。Astellas的zolbetuximab则代表CLDN18.2单抗方向,其相关摘要更偏向biomarker分析和疗效预测。

科济药业的satricabtagene autoleucel/satri-cel则体现了CLDN18.2细胞治疗路线。也就是说,CLDN18.2已经不是某一种药物形式的靶点,而是一个围绕消化道肿瘤建立多技术路线竞争的靶点平台。

7、B7-H3/CD276

B7-H3是近年来快速升温的新兴肿瘤靶点,在肺癌、前列腺癌、妇科肿瘤、肉瘤、脑胶质瘤和儿童肿瘤中均有探索。它的特点是表达范围广,既可用于ADC,也可用于核药、CAR-T和双抗设计。

2026 ASCO中,SYS6043是B7-H3 ADC的代表项目,定位于晚期实体瘤。与HER2、TROP2这类成熟ADC靶点相比,B7-H3仍处于更早期的临床验证阶段,但其“泛实体瘤表达+多药物形式可开发”的特征,使其具备很强的平台价值。

同时,B7-H3还出现在前列腺癌放射性偶联药物、胶质母细胞瘤CAR-T以及尿路上皮癌耐药后蛋白表达谱分析中。这说明B7-H3不只是ADC靶点,也可能成为“耐药后新靶点”和“肿瘤微环境相关靶点”。

8、FOLR1/FRα

FOLR1,也称FRα,是卵巢癌ADC中非常重要的靶点。与HER2、TROP2这类泛癌种靶点不同,FOLR1的优势在于适应症相对清晰,尤其适用于FRα高表达的复发性卵巢癌。

ImmunoGen/AbbVie的mirvetuximab soravtansine是FOLR1 ADC的代表药物。2026 ASCO中,mirvetuximab soravtansine继续围绕FRα高表达复发性卵巢癌展开,同时也有眼部毒性和安全性分析。百奥泰的BAT8006联合BAT1308用于晚期子宫内膜癌,则提示FOLR1靶点可能从卵巢癌向其他妇科肿瘤扩展。不过,FOLR1未来能否进一步扩大适应症,还需要看不同肿瘤中的表达水平和ADC安全性窗口。

9、CDH6

CDH6是妇科肿瘤和肾癌中值得关注的新兴ADC靶点。与FOLR1相比,CDH6的临床开发更早,但2026 ASCO中已经出现了raludotatug deruxtecan/R-DXd的药代、暴露-反应分析和铂耐药卵巢癌后续研究设计,说明该靶点正在从早期探索走向更系统的临床开发。

Daiichi Sankyo的R-DXd是CDH6 ADC的代表药物。其研究聚焦卵巢癌,尤其是铂耐药卵巢癌。该人群治疗选择有限,如果CDH6 ADC能够在疗效和安全性上形成优势,将为妇科肿瘤ADC增加一个新的靶点选择。

同时,SIM0505等CDH6 ADC的出现,也提示该靶点赛道正在吸引更多公司进入。CDH6成为“继FOLR1之后,卵巢癌ADC的又一个潜力靶点”。

10、B7-H4/VTCN1

B7-H4是妇科肿瘤和乳腺癌ADC中的新兴免疫相关靶点。2026 ASCO中,B7-H4 ADC包括BG-C9074和AstraZeneca的puxitatug samrotecan/AZD8205等项目,主要面向晚期实体瘤和B7-H4选择性子宫内膜癌。

AZD8205的研究设计将B7-H4表达筛选与晚期/转移性子宫内膜癌治疗结合,说明该靶点的开发逻辑与FOLR1类似:先找到表达明确的人群,再验证ADC能否优于传统化疗。BG-C9074的早期临床研究则提示B7-H4仍在探索剂量、安全性和初步疗效窗口。

B7-H4,它可能成为妇科肿瘤ADC继FRα、HER2、CDH6之后的又一个新靶点。

靶点之外:加速创新药研发的先导分子资源

从HER2、TROP2到CLDN18.2、B7-H3、FOLR1,2026 ASCO再次证明:ADC已进入“多靶点竞争”时代。

然而,ADC的成功并不只取决于靶点本身。一个优质ADC分子的核心前提,是获得具有高亲和力、高内吞活性、良好可开发性的抗体分子。尤其在新兴靶点竞争加速的背景下,谁能更快获得优质先导抗体,往往决定项目推进效率。

围绕热门ADC靶点,缔码已建立覆盖HER2、TROP2、HER3、CLDN18.2、B7-H3、FOLR1、Nectin-4、MET等多个实体瘤靶点的先导抗体分子库,支持抗体筛选、ADC分子构建、内吞评价及早期成药性研究,助力研究者加速ADC开发。

以下为部分热门ADC靶点先导抗体分子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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