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分子靶向治疗仍然是2026 ASCO的核心内容之一。与ADC和双抗相比,小分子药物更强调驱动基因、耐药突变、治疗前移和精准入组。
从本届ASCO摘要来看,EGFR、RET、RAS/KRAS、CDK4/6、ER/ESR1、AR、PARP、BRAF/MEK、ALK、FGFR2/3、BTK、IDH1/2、PI3K/AKT/mTOR、PSMA等靶点均有较高关注度。其中,RET、RAS、ER、AR等靶点的研究已经明显体现出“治疗前移”和“分层治疗”的趋势。
1、EGFR
EGFR仍然是NSCLC精准治疗中最重要的靶点之一。2026 ASCO中,EGFR相关研究不仅包括osimertinib这类经典EGFR-TKI,也涉及ctDNA动态监测、脑转移、EGFR/c-MET双靶点ADC和耐药后治疗。
LBA101摘要:osimertinib治疗3周后仍存在EGFR-mutant ctDNA的NSCLC患者,比较osimertinib是否需要联合化疗强化治疗。这代表EGFR治疗正在从“检测到EGFR突变就用TKI”,升级为“根据早期分子残留动态调整治疗强度”。
此外,EGFR突变NSCLC合并脑转移仍是重要临床问题。Asandeutertinib对比osimertinib、osimertinib颅内结局分析等摘要,都体现出EGFR-TKI竞争已经进入中枢神经系统控制、耐药后策略和精准人群管理阶段。
2、RET
RET是NSCLC、甲状腺癌及部分实体瘤中的重要驱动基因靶点。2026 ASCO中,RET最大看点是治疗前移:selpercatinib用于IB-IIIA期RET fusion-positive NSCLC辅助治疗,说明RET抑制剂已经从晚期治疗进入潜在可治愈人群。
Lilly/Loxo Oncology的selpercatinib是RET抑制剂代表药物。LBA3作为Plenary摘要,显示RET精准治疗的重要性已经不局限于后线晚期肺癌,而是进入术后辅助治疗场景。对于精准治疗来说,这是一类非常重要的变化:靶向药不再只是“晚期控制疾病”,而是可能帮助早期患者降低复发风险。
同时,pralsetinib继续覆盖RET融合阳性实体瘤、RET改变甲状腺癌和RET fusion-positive NSCLC。新一代RET抑制剂如lunbotinib也在RET阳性NSCLC中探索,说明RET赛道还在继续向耐药后和新一代选择性抑制剂方向发展。
3、RAS/KRAS/RAS(ON)
RAS/KRAS是胰腺癌、结直肠癌和NSCLC中最重要的驱动通路之一。过去RAS长期被认为是“难成药”靶点,但KRAS G12C、KRAS G12D、pan-RAS和RAS(ON)抑制剂的发展正在改变这一局面。
Revolution Medicines的daraxonrasib/RMC-6236是2026 ASCO中最值得关注的RAS方向药物之一。LBA5将其用于既往治疗后转移性胰腺腺癌,并与化疗对照。由于胰腺癌长期缺乏高效靶向治疗,RAS(ON)抑制剂如果能够在这一适应症中显示生存获益,将具有非常重要的临床意义。
此外,KRAS G12D抑制剂也成为热点。RNK08954、DN022150、GFH375等项目分别覆盖NSCLC、晚期实体瘤、胆管癌和结直肠癌。KRAS G12D在胰腺癌和消化道肿瘤中尤其重要,因此该亚型已成为KRAS药物开发的下一个核心战场。
至此,RAS/KRAS是从“不可成药”走向“多亚型精准开发”的代表靶点。
4、CDK4/6
CDK4/6是HR+/HER2-乳腺癌中的核心靶点。2026 ASCO中,CDK4/6抑制剂研究不仅继续巩固其在乳腺癌中的地位,也开始向肉瘤等细胞周期异常驱动肿瘤扩展。
Novartis的ribociclib在NATALEE研究中继续用于HR+/HER2-早期乳腺癌辅助治疗,并结合基因表达数据分析预后和预测价值。这说明CDK4/6抑制剂的使用已经从晚期一线治疗,进一步前移至早期辅助治疗,并开始探索哪些患者获益更大。
Eli Lilly的abemaciclib则出现在晚期去分化脂肪肉瘤III期研究中。由于去分化脂肪肉瘤常与CDK4扩增相关,CDK4/6抑制剂在这一适应症中的研究,体现了从“乳腺癌标准治疗”向“细胞周期异常肿瘤精准治疗”的扩展。
5、ER/ESR1
ER/ESR1是HR+乳腺癌内分泌治疗的核心靶点。2026 ASCO中,ER靶点的重点不再是传统内分泌治疗,而是口服SERD和ESR1突变动态干预。
Roche/Genentech的giredestrant是代表性口服SERD。ASCO 502摘要显示,在ER+/HER2-早期乳腺癌lidERA BC研究中,giredestrant相比标准内分泌治疗改善IDFS和DRFI,并且在绝经前和绝经后人群中均显示获益趋势。这说明SERD类药物正在从晚期乳腺癌进入早期辅助治疗场景。
AstraZeneca的camizestrant则聚焦ESR1突变。LBA1007关注晚期乳腺癌治疗过程中emergent ESR1 mutations的干预,体现出ER靶点治疗正在从“疾病进展后换药”走向“分子残留或突变出现时提前干预”。
6、AR/Androgen receptor
AR是前列腺癌中最核心的治疗靶点。2026 ASCO中,AR通路研究从转移性前列腺癌扩展到高危局限性或局部晚期围手术期治疗,同时出现AR degrader、AR与PARP联合以及AR阳性TNBC等跨适应症探索。
Johnson&Johnson的apalutamide在LBA1中用于高危局限性或局部晚期前列腺癌围手术期治疗,说明AR通路抑制正在进一步前移。前列腺癌治疗不再只是晚期阶段强化AR抑制,而是希望在更早期降低复发和进展风险。
恒瑞医药的HRS-5041则代表AR degrader方向,用于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与传统AR拮抗剂不同,AR degrader试图直接降解AR蛋白,可能为AR通路耐药患者提供新方案。
7、PARP/BRCA-HRD
PARP抑制剂主要围绕BRCA突变或HRD阳性肿瘤展开,覆盖乳腺癌、卵巢癌、前列腺癌、胰腺癌、胶质瘤和胆道肿瘤等多个癌种。2026 ASCO中,PARP的重点已经从单药治疗转向联合治疗。
在乳腺癌中,niraparib联合trastuzumab用于HER2阳性转移性乳腺癌,体现了DNA损伤修复通路与HER2靶向治疗的联合探索。Olaparib联合ATR抑制剂ceralasertib用于germline BRCA1/2相关转移性乳腺癌,则代表“PARP+DDR通路”更深层次的联合阻断。
在前列腺癌中,rucaparib联合enzalutamide、talazoparib联合enzalutamide等方案体现了PARP与AR通路联合的开发逻辑。这一组合背后的核心是:AR通路抑制和DNA损伤修复缺陷之间可能存在协同作用。
8、BRAF/MEK
BRAF/MEK是MAPK通路中的经典靶点,主要涉及黑色素瘤、结直肠癌、胶质瘤和其他BRAF改变实体瘤。2026 ASCO中,BRAF/MEK的重点集中在BRAF V600E结直肠癌一线治疗、BRAF改变胶质瘤以及耐药后联合策略。
Encorafenib联合cetuximab和FOLFIRI是BRAF V600E转移性结直肠癌中的重要组合。相关摘要关注PFS和OS分析,也有encorafenib + cetuximab ± nivolumab的研究,说明BRAF抑制剂正在与EGFR抗体、化疗和免疫治疗组合,以提高结直肠癌中的疗效。
在胶质瘤中,plixorafenib ± retifanlimab用于BRAF改变胶质瘤,体现了BRAF靶向治疗向脑肿瘤扩展的趋势。
9、ALK
ALK是NSCLC中成熟的驱动基因靶点。2026 ASCO中,ALK研究重点不是简单证明ALK抑制剂有效,而是比较不同代际ALK-TKI在长期生存、中枢神经系统控制和新辅助治疗中的表现。
Pfizer的lorlatinib是代表性药物。其一线治疗ALK阳性晚期NSCLC的7年更新数据,说明ALK-TKI已经进入长期疾病控制时代。与此同时,lorlatinib还被用于III期ALK融合NSCLC新辅助治疗,提示ALK精准治疗也在向早期可切除或局部晚期人群前移。
Takeda的brigatinib则出现在ALK fusion-positive solid tumors basket研究中,说明ALK也在从NSCLC向泛实体瘤融合阳性人群拓展。
10、FGFR2/3
FGFR2/3是胆道肿瘤、尿路上皮癌和胃癌中的重要精准治疗靶点。2026 ASCO中,FGFR2主要集中在胆管癌,尤其是FGFR2 fusion/rearrangement人群。
Incyte的pemigatinib、Taiho的futibatinib、TransThera的tinengotinib以及其他新一代选择性FGFR2抑制剂,均出现在胆管癌相关研究中。相比传统化疗,FGFR抑制剂的优势在于明确的分子入组人群,尤其适合FGFR2融合或重排的胆管癌患者。
不过,FGFR抑制剂也面临耐药问题。因此,后续开发重点包括新一代抑制剂、耐药突变覆盖、真实世界疗效比较以及不同FGFR改变类型的精准分层。
11、BTK
BTK是CLL、MCL边缘区淋巴瘤和其他B细胞恶性肿瘤中的重要小分子靶点。2026 ASCO中,BTK抑制剂研究已经从单药有效性转向真实世界比较、联合BCL-2抑制剂和不同BTK抑制剂之间的选择。
百济神州的zanubrutinib与AstraZeneca的acalabrutinib在初治CLL和B细胞恶性肿瘤真实世界研究中被比较,说明BTK赛道已进入成熟竞争阶段。诺诚健华的orelabrutinib则出现在边缘区淋巴瘤以及与BCL-2抑制剂mesutoclax联合的研究中。
BTK的核心看点不再只是ORR,而是长期耐受性、心血管安全性、停药率、真实世界持续治疗时间,以及与BCL-2抑制剂能否实现固定疗程。
12、IDH1/2
IDH1/2是胶质瘤、AML和胆管癌中的重要代谢靶点。2026 ASCO中,Servier的vorasidenib是IDH突变胶质瘤中的代表药物,相关摘要包括2级胶质瘤疗效更新、影像评估标准以及联合放疗/替莫唑胺的研究设计。
IDH突变胶质瘤通常病程较长,因此治疗目标不仅是肿瘤缩小,更重要的是延缓进展、推迟放化疗、保护神经功能和生活质量。Vorasidenib这类IDH抑制剂的意义在于,将分子分型真正转化为长期疾病控制策略。
此外,IDH突变胆管癌中也出现olaparib+durvalumab等联合研究,说明IDH突变可能与DNA损伤修复和免疫治疗策略产生交叉。
13、PI3K/AKT/mTOR
PI3K/AKT/mTOR是HR+乳腺癌和多种实体瘤中的经典信号通路。2026 ASCO中,该通路主要与ER靶点、CDK4/6抑制剂后进展、PIK3CA突变和内分泌联合治疗相关。
AstraZeneca的capivasertib联合fulvestrant用于HR+/HER2-晚期乳腺癌,代表AKT抑制剂与ER靶向治疗的组合。Novartis的alpelisib联合fulvestrant则代表PIK3CA突变乳腺癌的经典治疗方向。Relay Therapeutics的zovegalisib/RLY-2608联合fulvestrant,体现了选择性PI3Kα抑制剂的后续迭代。
mTOR方向上,giredestrant联合everolimus也说明ER靶点治疗后,继续通过PI3K/AKT/mTOR通路寻找联合机会。
14、PSMA/FOLH1
PSMA是前列腺癌诊疗一体化中最具代表性的靶点。虽然PSMA不是传统小分子靶点,但它在精准治疗中,代表了影像诊断、患者筛选和放射性配体治疗的整合。
Novartis的177Lu-PSMA-617是PSMA靶向放射性配体治疗的代表药物。2026 ASCO中,PSMA相关研究覆盖177Lu-PSMA-617、225Ac-PSMA-617、Ac-225 rosopatamab tetraxetan等不同核素和药物形式,适应症主要集中在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及更早期人群。
与AR通路药物相比,PSMA靶向治疗的逻辑不是阻断肿瘤生长信号,而是利用PSMA表达进行精准递送放射性载荷。
靶点之外:加速创新药研发的先导分子资源
从EGFR、RET、KRAS到ER、AR、FGFR与IDH1/2,2026 ASCO再次强调了一个趋势:精准治疗正在从“找到驱动基因”走向“更精细的人群分层与机制研究”。
而在新靶点发现、耐药机制解析以及伴随诊断开发过程中,高质量抗体分子仍然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研究工具。无论是膜蛋白表达分析、功能机制验证,还是药物作用研究,可靠的靶点结合分子都直接影响研发效率。
围绕肿瘤精准治疗相关热点靶点,缔码已建立覆盖EGFR、RET、KRAS、PSMA等方向的先导抗体分子资源库,支持靶点验证、机制研究、功能检测及后续药物开发。
以下为部分精准治疗相关靶点先导分子研究进展:



